第24次南极科考冰川研究专家丁明虎
第24次南极科考，中国科考队经历了暴风雪、穿越西风带、被迫停船避风、强气旋“夹缝”等重重艰难险阻。4月，他们满身荣耀，载誉归来。本次科考的冰川研究专家丁明虎做客人民网科技“美丽的科学”访谈，谈到气候变暖问题时说，变暖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气候的变暖到底是人类造成的，还是地质历史、地球环境发展到一定的阶段而导致的，还正在不断研究中。
丁明虎指出，从现在的观测事实来说，变暖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因为，据全世界的气象观测来说，还有历史的记录来说，现在我们地球的气温已经比100年前升高了大约0.74摄氏度，最近50年来，地球在持续升温，并且变暖的速度是以前的大约两倍。这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只不过现在很多人仍然在研究气候的变暖到底是人类造成的，还是地质历史、地球环境发展到一定的阶段而导致的。
丁明虎说，去年政府间气候变化委员会经过讨论，他们作出了一个结论，大约有90%的可能性，是人类造成了现在这个时期的气候变暖。因为过去50年来的变暖，在已有的气候记录来说，是异常的，和以往的任何时间段都不同。另外10%的可能性，就是人类的地球环境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这也是我国南极科考钻取最古老冰芯要研究的目的。
以下是此次访谈的文字实录：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这里是人民网“美丽的科学”访谈节目。去年年底，中国第24次科考队向南极最高点进发，今年4月他们赞誉而归，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这次科考的两位专家，也是科考的两位队员，首先是冰川专家丁明虎老师，还有一位是遥感专家程晓老师。请二位和各位网友打个招呼。
程晓：大家好。
丁明虎：大家好。
主持人：这次科考是我国的第24次南极科考，请两位大致介绍一下这次科考的大致行程和经过，以及两位在这次科考中的任务。
程晓：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中国第24次南极科学考察经过和冰盖队的任务。我们是2007年11月12日从上海出发，奔赴南极，于12月10日到达南极中山站外围的冰区，内陆冰盖考察队经过十天的准备，与2007年12月22日离开中山站，奔赴南极冰盖最高点，1月12日，我们内陆冰盖队到达南极冰盖最高点地区。
程晓：我们经过15天在南极冰盖最高点连续工作以后，我们于27日撤离该地区，29日到达中山站。雪龙船带着24次队的督查队的队员和23次的队员于2008年3月10日离开中山站，我们这个船是今年4月15号靠上海码头，科考结束。我在科考的过程中，主要是遥感地面的科学考察。
丁明虎：大家好，我叫丁明虎，是这次4次内陆考察队的承担大气科学考察的人员，我在这次考察之中主要承担冰川的常规监测和冰川冰心的钻取，以及常规的大气方面的检测和监测，另外加设两台气象站。
程晓：内陆冰盖队这次由17名队员组成，丁明虎是我们这次年龄最小的一名队员。
主持人：这次在南极，我们国家将建立内陆科学考察站，请二位讲讲建立科学考察站的有关内容和它的意义。
丁明虎：建立内陆科学考察站是我国在南极建设的第3个科学考察站，它的主要目的是进行科学研究的后勤支撑，建立科学考察站之后，首先要进行冰芯的钻取，然后进行冰下山脉的地质勘探，还要监测一下上层的大气状况。另外一方面，这也有利于我们在南极进行其他方面的研究。
主持人：程老师有什么补充的吗？
程晓：为什么我们要选择在南极冰盖最高点建站，这里的条件相比其他地区更加的恶劣，因为这里是一个科学研究的制高点，刚刚丁明虎说的那几点可以钻冰芯，可以打到最厚的冰雪下面的山脉，这是人类未知的地质地区。另外这里还适合做天文的观测、大气的观测。
程晓：大家知道，南极的极点已经被美国人占了，磁极点被法国人已经建站了，咱们国家占据了南极最后一个最高点，所以我们国家计划今年年底就去这个地区建站，预计2009年初，我们这个站的雏形就可以出来。
主持人：这次考察，我国还将制一张南极大陆最高点的地形图，绘制这个图是为了做什么呢？绘制此图对于我国考察意义是什么？
程晓：我自始至终参与了整张地图测绘的过程，在零点地区十几天的日子里。这张图两个方面的意义：首先是政治上的意义。对某个地区的测绘行为，它的测绘成果可以帮助争取国家在这个方面的权益，我们国家在这个地区得到了最高点的地形图，就可以有力地提升我国在国际南极事务中的地位。另外，科学方面的意义。我们这次绘制了900平方公里的地图范围，这些地形图的数据对于后续的冰川、大气等相关的研究，包括这次马上要在这个地方建站、选址，都会提供非常重要的基础数据。
主持人：这次科学考察有一个重要内容，就是钻取冰穹A的深冰芯。这个对于我们的考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丁明虎：钻取冰穹A的深冰芯是未来要开展的项目。有两方面的意义：一方面就是展示我国在南极科考中的实力，因为现在包括日本、法国、意大利以及俄罗斯和美国在内的诸多国家已经在南极钻取了很多深冰芯，而我国还未开展这方面的研究。另外，从科学方面来说，深冰芯的钻取有利于获取150万年的气候记录，因为现在其他国家钻取的深冰芯最深的只达到不到90万年的纪录。
丁明虎：我们国家的气候经历了很多变迁，我们选在这个地区，也是最有利于钻取150万年冰芯的地区，能够更好地解释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地球环境发展的什么样的时期，未来的环境将怎样发展，对我们人类有什么影响，所以，冰芯的钻取是非常重要的。
主持人：这次大气及冰川研究，也是我国对南极考察的一个重要项目。从南极这次考察的结果，结合之前的一些研究成果来看，全球变暖的结论是不是言之过早呢？
丁明虎：从现在的观测事实来说，变暖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因为，据全世界的气象观测来说，还有历史的记录来说，现在我们地球的气温已经比100年前升高了大约0.74摄氏度，最近50年来，我们的地球在持续升温，并且变暖的速度是以前的大约两倍。这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只不过现在很多人仍然在研究气候的变暖到底是人类造成的，还是地质历史、地球环境发展到一定的阶段而导致的。
丁明虎：去年政府间气候变化委员会经过讨论，他们作出了一个结论，大约有90%的可能性，是人类造成了现在这个时期的气候变暖。因为过去50年来的变暖，在已有的气候记录来说，是异常的，和以往的任何时间段都不同。另外10%的可能性，就是人类的地球环境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这也是我们钻取最古老冰芯要研究的目的。
主持人：我们知道，程晓老师是遥感专家，请您介绍一下无线传感网络在考察中的应用？
程晓：无线传感器网络是一种比较新的技术，我们这次做了一些尝试，它的优势就是可以把处理器部分做得很小，处理器板连接各种观测的设备，观测的探头把这个数据采集下来通过无线的方式可以发射出去，它的优势在于它的功耗非常小，利用两节干电池就可以连续工作一年以上，它还可以抗低温。另外，它的优点还在于它可以做到无线传输，在南极这样非常极端的环境下，发展无线传感器网络是非常有必要的，因为毕竟人能够去的地儿很少，人能够持续去的地方就更少。
程晓：所以，我们希望能把这个无线传感器网络更多应用到冰雪环境的监测领域去。我们一共架设了5个观测点，都是通过无线传输方式传输的，最后所有的数据汇集到一个中心站，通过这个中心站，我们在北京可以获得五个点上的冰雪气候的环境信息。当然如果这次实验表明成功的话，我们下一步将在南极地区铺设更多的网络，真正地把整个断面都可以控制在我们的手里面，我们能够非常深入地了解到这个断面的气候和冰雪状况。
主持人：下面我们问两个网友的问题。
[网友]:丁老师您好，我看过您的简历，知道您还去过珠峰呢，三极中的两极您都去过了。我想问一下，都是冰川，南极和珠峰的冰川有什么不同？
丁明虎：南极的冰川和珠峰的冰川有非常大的不同。南极首先是大陆冰川，覆盖整个南极95%的面积，它的地理形貌比较稳定，冰流速也特别慢，储备量也特别大，地面形态比较简单。当然，它的周围都是海洋，有三个大洋围绕在它的周围，它的水气基本上都是来源海洋，受大陆的影响比较小。
丁明虎：珠峰是明显的山地型冰川，它的变动比较快，因为它处在一个温带地区，每年融化量特别大，所处的地形也比较复杂，在上面开展研究比较困难。现在，我们在上面的研究只开展到6500米海拔，上一部分的研究基本上没有做。因为珠峰处在青藏高原的地带，一方面受印度洋的影响，另一方面受西北部巴基斯坦、印度，还有北部和西部国家大陆的影响。从地貌形态上来说它比较复杂，从视觉上来说比较漂亮。
主持人：还有一位网友问，中山站和“雪龙号”相比，哪里住得更舒服些？
程晓：我觉得是看住的更舒服，还是生活的更舒适。总的来说，中山站住的条件相对好一些，因为没有“雪龙船”那么晃，而且通风会好一些。生活方面，因为中山站的物资比较有限，所以吃的和用的相对来说比“雪龙船”要差得多。在“雪龙船”上吃的相对来说好一点，但是住的相对拥挤一些。这是我们的一个感觉。所以我们从中山站返回“雪龙船”以后，就不愿意回中山站了，因为中山站实在太苦了，吃的、用的都特别差，主要是人太多。
主持人：从一系列的新闻报道中得知，这次科考队经历了暴风雪、穿越季风带，被迫和停船避风和强气旋夹缝等诸多艰难，请问二位最难忘的是哪一次呢？
丁明虎：对于我来说，我最难忘的就是当时我在冰穹A顶部考察，当时大约是第三天，应该是1月15号或者16号的时候，我们一行五人，因为要开展更广大范围的考察，到冰雪A的最南端大约150公里处进行科学考察，我当时承担的是架设一个远洋气象站的任务，我们在那边进行考察的时候，忽然发现车的电瓶的电机损坏了，我们被困在那个地方，当时感觉特别危险，因为没有电之后就没有热量，没有水。
丁明虎：那个时候的最高温度也就是零下30度，最低温度能达到零下40多度，全靠人体体温，食物除了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能吃之外，其它东西都不能吃，还没有水。当时我们挺紧张的，我们及时地向在大本营的同志呼救，他们营救我们，大约花了11个多小时，在这11个多小时之中，我们处在没电、没水、没热量完全靠人体取温的境况之内。
程晓：这是我们印象比较深刻的，因为他们五个人驾驶一台车做大断面的科考，后来他们发现动力的故障，电的动力完全丧失，后来他们向大本营求救，我们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派出三台车和六个人组织一个小分队去营救他们，大本营留下了6个人。其中有两台车是新上的重型的卡特车，具有吊车，我们一行6个人3台车，经过将近10个小时的路程，因为这条路对我们来说都是全新的，没有任何人走过，赶到他们出事地点，他们几个人已经在寒冷中度过了十几个小时，赶紧把他们放在我们温暖的舱里，经过商议以后，因为那个车动力丧失了，无法再走了，我们有一张照片，在这里可以看到，我们用吊车用钢丝绳穿上，放在我们的雪橇上，后来我们车队专门用了一辆车，把雪橇上面拉的故障车拉回了大本营。
程晓：另外我们在回程的路上，因为车是电力丧失了，仪器还是好的，后来我们用好的车用电线接过去，保持它的电力持续供应，当然小丁是作为冰川的科考，他在沿途仍然每五公里就会停一次下去埋设杆子，尽管他在外面已经工作了30多个小时，并且又冷又劳累，因为我们沿途有120多公里，但还是坚持把这个科考任务完成了。我们17个人，感觉这次是我们所经历的最艰难的一次，也是危险最大的一次，这次如果处理得不好，很有可能整支队伍都会丧失掉。
程晓：所以对我们来说，它可能被穿越季风带之类更辛苦，说危险这次应该是最危险的一次，大家印象中非常深刻。当时我们六个人救援他们五个人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激动。
主持人：各位网友如果想看更多的照片，请到我们人民网科技频道访谈页面上。这里还有一个网友的问题，想问一下丁老师，当时您怎么会选择大多数年轻人不感兴趣的专业呢？
丁明虎：从小我就对科学比较感兴趣。小时候，我爸爸还是我姐姐给了我一本《居里夫人》的传记，我当时就对物理特别感兴趣，从小就立志做一个科学家，当时简单地立志做一个物理学家，后来上大学，学了地质专业，在了解地质专业的过程中，知道丁老师，当时他在地质地球物理研究所，对他的研究特别感兴趣，也对他十分仰慕，所以就报考了他的研究生。
丁明虎：后来考上了。他又把我介绍给秦大河老师，因为又对冰川感兴趣，丁老师研究的是黄土，秦老师研究的是冰川，这两方面目的都是为了解释地球环境是如何变迁的，我们人类将何去何从，所以两方面结合起来，我就选择了冰川研究。
主持人：有一位网友说，自己是地质专业大三的学生，他想问一下，两位是怎样被选拔进南极科考队的？他还说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站在中山站。
丁明虎：我们的课题主要研究南极冰川和山地冰川，对于南极冰川的研究，已经开展了很长时间。基本上每次科考队都会派人来南极，当然也不一定是去冰盖，但是总会有人来南极的。我们主要是通过课题，因为我们研究需要，如果这位网友想来的话，希望他能加入我们的课题组进行研究。
进入南极科考队之前，是不是有一些培训、训练？
程晓：刚才小丁说了一方面，我们去参加科考队，一方面是我们研究的需要。另外一方面，身体方面也要过得硬。实际上去中山站是很容易的，对身体上没有特别重要的要求，但是进冰盖考察，就需要队员必须在身体上过硬，这次考察队进入南极冰盖之前，在2007年9月份，西藏拉萨我们做过十天的野外军训，每天走几十公里的路，还要爬山，看你的体能能不能在高原地区适应。
程晓：这张照片是我们十几名队员在当地向导和老师的带领下，在羊八井地区做集训的一个合影。因为进入南极冰盖，对我们身体要求是非常严格的。所以，地质专业的大三学生如果想进南极科考队，首先需要把自己的身体锻炼得尽可能好，然后需要围绕南极的科学问题开展研究，需要加入一定的课题组，这样他离去南极中山站就不会太远了。
主持人：刚才程老师提到，去南极中山站是比较容易的，对身体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有一个网友说，全球变暖导致一些冰川正在融化，好多人都愿意去看看这些正在消失的景观，所以去南极旅游的人数越来越多。请两位以亲身的体验讲讲对南极旅游的看法？
丁明虎：目前南极旅游还没有开展。未来，我想也应该不会进行大规模开展。因为南极是人类最后一片净土，人类活动包括我们的科考已经对其产生了一些影响，说不定是不可恢复的。我们人类要尽可能地保护南极是最大的目的，而不是说去观看它。另外，他说南极正在融化，这不是事实。南极的降雪量在增加，虽然说它的冰川流失率也在增加，但是总体来说，南极的总冰量是在增加的过程中。而北极现在是处在总冰量减少的过程。并且去北极，相对比较容易，建议他去北极看看。
主持人：两位都是在各自的专业方面有不错成绩的，对于把各自的研究成果应用到南极科考中，两位的心情是怎样的？
丁明虎：对于我来说，因为是首次去南极，不像程老师，他是第三次去南极。我是第一次去南极。原来对南极的印象是理论方面，也是图片方面的，原来也对南极进行了研究，理论上较多，直观上的印象比较少。这次去南极，首先能够让我把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让我在南极这个环境中亲身体会到南极的广阔、南极的美丽，也方便我以后进行南极的研究。我想未来我应该还会再去南极，在南极，我也认识了很多优秀的学者，也交到了很多朋友。对于我以后的研究生涯来说影响都是非常大的。
程晓：我这是第三次去南极了。第一次去长城站，第二次进格隆山，我跟他的心情不太一样，因为我已经去过三次了，主要是因为我目前的科研项目都是围绕南极在做，我很高兴能够把自己的科研研究领域放在南极的遥感上，希望今后利用遥感技术能够做更多的南极监测事情，当然也非常希望有更多的人加盟到我们这里。这是我的心情。
主持人：有一位网友对南极的动物比较感兴趣，觉得南极的企鹅很可爱，两位可以给他介绍一下南极企鹅的一些见闻吗？
丁明虎：从图片上来说，在我们没有到达南极大陆的时候，在海边行际时就已经看到了企鹅。企鹅是南极特有的动物，它看起来非常漂亮，非常可爱。企鹅也分很多种类，比较大的有南极帝企鹅，比较小的有阿德雷企鹅，它只有40到50厘米，像这种应该是帝企鹅，它的身高最高能达到1.4米到1.5米，并且它的性格比较温和，人类靠近它，只要不是太近，它一般不会躲避我们的。
主持人：我们再看一位网友的问题。有网友说，好象南极是有一些人类生活圈子里面没有的物种，对南极的考察会不会带来一些物种入侵方面的的问题，比如病毒？
程晓：早期我们去南极的时候，会带一些动物过去，比如狼狗，他们有的还会带一些植物过去，实际上人更多担心的是南极大陆以外的其他大陆会把一些东西带进去，可能会对那里有一些影响。
程晓：病毒方面，我不是特别了解，但是我知道南极基本上细菌是很少的，在南极你基本上不会感冒，不管怎么冷，因为那里的细菌都会被冻死。最近我们也看到一些文章，秦大河也发表了一些言论，他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史的前那种冰川把病毒凝固或者冻结在冰川里，但是随着全球变暖，可能会有一些人类无法抗拒的病毒，比如比非典更厉害的病毒出现，但是我们不能肯定这是真实的，或者是很快发生的事情。
主持人：有一位网友有对冰山比较感兴趣，问冰山是什么样子的？这位网友说，有一次看到一个新闻，说发现一个巨型薄荷型的冰山，是挪威海员发现的，它说南极最常见的冰山是什么样子的？
丁明虎：首先说一下冰山是怎么来的，冰山是由于南极冰盖的冰在重力作用之下，顺着底部岩石界面流动，到了大陆边缘，它就流入海内，在重力作用之下，慢慢地沿着大陆和海洋交界之处裂开了，起初是比较大的，因为南极附近的海流并不是特别强烈，它的特点就是特别大，肯定是白色的。展示在海面以上的体积占它总体积的十分之一、九分之一的样子。随着向海洋内慢慢地流动，它的体积会越来越小，在南纬大约70度，还不到70度的时候能看到一些小的冰川，具体说起来不太好说，比较巨大，你看到它的时候感到十分震撼，这个东西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主持人：有个网友问，为什么南极有企鹅，而北极没有？
程晓：因为北极有北极熊。企鹅无法生存。
主持人：南极冰川之下有一些海洋生物在生存吗？
丁明虎：南极的冰川下有很多海洋生物，比如鱼虾，还有一些鱼类，那些生物主要是能够抵抗南极附近的寒冷环境，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下能够生存，还水母等一些生物，鱼类和虾类是比较少的，因为温度特别低，到冬天的时候容易结冰。
主持人：我们国家的科考对南极生物有什么研究？
丁明虎：我们国家对南极生物有比较多的研究，主要是研究海洋类的，比如像国家海洋局的海洋二所和海洋一所研究得比较多，每年都有许多人到那里考察。
程晓：还有水产研究所，他们都跟着“雪龙船”做很多生物的采样。
主持人：这次科考有许多特别的地方，也有“第一”的东西，比如说首次使用智能机器人，还有自动天文观测站等等，两位对这些方面有一些涉及吗？或者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
程晓：可能媒体上有很多报道过。自动机器人是我们国家首次在南极应用，这是国家科技部863高技术计划支持的项目，因为在南极地区，尤其是外围地区，冰雪非常多，机器人有时候在人类的操控下会代替人类去做很多现场的工作。天文观测站在我国是第一次，但是这是我们国家和澳大利亚、美国等一些国家建在南极另一个点，那里已经有了一套天文观测站，经过考验的技术，做了一些改装，放到美国那个地方去，安装到南极冰最高点南极观测站，证明这是成功的。因为它的各种状况都好，因为那里的海拔比我们这里更高，它的观测环境是最好的。
程晓：首次使用重型直升机，这是我们国家首次雇佣韩国人为我们打工，我们租用韩国LG公司的一个重型直升机，因为它的直升机吊装能力非常强，帮助我们国家这次科考做了很多物资卸运的工作，大力支持了中山站改造工程，是一次很成功的先例。
主持人：从新闻报道中看到，这次科考队经历了一些困难，路上遭遇了穿越西风带之类的。从自然方面来看，遇到这些困难是不是属于正常的？
丁明虎：从目前来看，这些都是非常正常的。因为我们这次经历的事情都是处在我们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它并不是特别恶劣，像以前的那几次考察，每次也都要穿越西风带，风浪比较大的时候，也要避风，以前有过失败的经历，这次还是比较好的。
程晓：比如暴风雪、强气旋，还有避风，包括西风带的情况，这些都是正常的自然天气状况。穿越西风带就会有狂浪，和厄尔尼诺等异常的天气现象不是一回事。
主持人：有位网友说，他看到一篇新闻说，在“雪龙号”上还要练习射击，防海盗，真的有海盗去抢科考船吗？
丁明虎：事实上是有的。在东南亚以及在我们南边的范围之内，最近几年都发生过一些海盗事件，他们虽然对我们科考船的威胁不是很大，因为他们主要集中在一些油轮、货船、对载重物资比较值钱的船进行抢劫，所以我们带了一些枪支，穿越危险地区的时候，先进行一些预防练习。
主持人：请问目前各国对南极考察的投入是怎样的情况？我国在全世界范围内，对南极考察的开展和成就处于什么水平？
程晓：相比起来，我国进入南极考察的圈子还算比较晚，实际上日本人从60年代或者50年代就已经开始南极科考了，我们国家是从80年代中期才开始正式进入南极科考。我们国家总体来说，投入还是比较大的，但是相比日本、美国，尤其是美国，我们是处于低几个数量级的水平。但是在目前的投入之下，我们国家取得的成就和已经开展的工作还是非常显著的。
丁明虎：目前我国正在从南极的大国向南极的强国迈进。因为从我们开始南极考察之后，南极研究的速度比较快，虽然不像美国、俄罗斯这些国家开展的时间长，因为他们国力比较强，但是我国加大投资力度之后，目前算是仅次于美国、法国、俄罗斯和日本这几个国家，对于其他的一些国家，挪威、巴拉圭、印度，都是比较强的。尤其是我国占据了的南极最高点（Dome A），是在美国占领南极点（South Pole）、法国占领磁极点（Dome C）和俄罗斯占领冰点（Vostok）之后，南极剩余的最重要的一个地区，现在我们已经处在一个比较强的地位。
主持人：之前大家对南极的臭氧层比较关注，请问丁老师对南极臭氧层方面有没有相关的研究？
丁明虎：我对南极臭氧层并没有做研究，但是我们课题内有许多学者对它做了许多研究。目前来看，南极臭氧层，臭氧空洞是逐渐变大，具体数据我忘了，这主要是受人类的影响。最近几十年来，南极臭氧中的面积是越来越大的。
主持人：臭氧层空洞有可能恢复吗？
丁明虎：恢复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在目前我们人类工业发展状况来看，是非常困难的。所以，我们全世界都要制定政策，遏制那些排放氟利昂等气体的产生。
主持人：有位网友对南极物种入侵比较关注。他说气候变暖会不会导致物种入侵南极？
丁明虎：气候变暖只会使南极的物种越来越少，不可能使它越来越多。因为气候变暖，只能使海洋与南极的联系越来越大，而其它的大陆和南极的联系越来越小。海洋上入侵南极的物种基本上没有，除非人类带过去的物种。
程晓：温度越来越高，可能原来在南极大陆生存不了的物种，现在去了，也许可以生存了。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主持人：这对南极的发展是一个好的现象还是不好的现象？
丁明虎：应该是一个不好的现象。首先，如果气候变暖，暖到一定程度，使南极产生新的物种，或者是其他的大陆和海洋之中有一些净化到一定程度的物种到了南极，说明我们气候已经到了非常坏，或者与现在生活的人类相比，地球环境已经有一定不同了，对人类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主持人：也就是说，等到有物种入侵南极的那一天，地球上的气候已经变化的非常恶劣了？
丁明虎：对。
主持人：由于时间关系，我们这次的访谈就到这里结束了。谢谢两位嘉宾，谢谢各位网友，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