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是世界环境日,由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中国国家林业局共同主办的“2007全球生态保护论坛”于今天下午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正式开幕。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国家林业局局长贾治邦,联合国前秘书长安南,世界自然基金会主席Emeka Anyaoku等200多名代表出席本次会议。
前联合国秘书长科菲·安南致开幕词。安南先生希望世界各国和所有人民都能转变使用能源的观念,遏制气候变化,共同创造一个更加公正和公平的社会。
|
|
| 联合国前秘书长科菲·安南(搜狐科学频道 摄/史少晨) |
|
|
| 联合国前秘书长科菲·安南(搜狐科学频道 摄/史少晨) |
以下为科菲·安南演讲文字实录:
今天,相聚在极富历史意义的人民大会堂,我们每一个人都在致力于人类生存环境的改善;每一个人都希望有朝一日,世间所有人而不是少数有幸之人,都能有尊严的活着,都能面对未来满怀希望;每一个人都相信“我们只有一个地球”,都希望创造一个人与人和睦相处,人类与其赖以生存的自然界和谐发展的世界。
但人类的这一美好远景却笼罩在日益严峻的环境危机的阴影之下。对此,全球的政界、商界和社会其他阶层的领袖们认识到了问题的紧迫性,他们开始正视人类不断扩大的生态足迹对这个这地球带来的压力。
然而这个问题的广泛性和复杂性决定了解决它,我们需要全球治理的方法——各国发展必须遵循同一准则:调整经济增长结构,走环境可持续发展模式,在此前提下,各国对环境承担不同的责任。
解决这些问题的首要环节是遏制全球气候变化。长久以来,许多人相信,气候变化仅仅是个环境问题。其实不然,它对人类的威胁来自各方面。
气候变化是对全球淡水供应的威胁——威胁我们的生命之源。
降水的减少,冰川的溶化,干旱的持久,咸水的入侵,所有这一切使得缺水的威胁再让本世纪初就开始日益严峻,影响面越来越大。
还会影响全球粮食供应,因为不断上升的气温和持久的干旱会使得原本肥沃的土地不再适合放牧或种植粮食。
气候变化会使沿海城市——世界近半数人口的居住地面临被海水淹没的危险,因为气候变暖会导致暖流流域扩大,加之冰山、冰川溶化,最终导致海平面上升,海水泛滥。
气候变化导致的所有这一切以及其他更多威胁都摆在我们面前。天灾引发的损失不下数十亿美元,至关重要的生态系统诸如森林,珊瑚礁会受到破坏。
气候变化同样对和平与安全构成威胁。举例而言,降水方式的改变会加剧对自然资源的竞争,有可能使地区局势变得紧张,移民问题加重,尤其在那些脆弱地带和不稳定地区。
这不是科幻小说描绘的景象,而是非常可能发生的情形,它是基于清晰而严肃的科学模型 。许多因言词谨慎出名的科学现在都表示全球变暖的趋势几近不可逆转的危险地步。
相似的观点转变也发生在经济学家们身上。世界银行的前任首席经济学家Nicholas Stren 在其报告中警告说气候的改变会降低全球经济增幅达20%,导致经济和社会的瓦解,其危害不亚于两次世界大战和经济大萧条时期。同时他指出,在气候变化方面,防范未然要比亡羊补牢有效的多,因为不作为所付出的代价将远超采取行动遏制气候变暖付出的成本。
气候变化政府间专门委员会5月份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控制30%到50%温室气体的排放量仅会占去全球年均GDP增长的约0.1%。
这个包含了经济,能源,粮食生产,水资源供应,自然灾害,以及来自气候变暖威胁地区的移民等项目的报告,暗示气候的改变是影响国家和全球安全的一个因素。
随着科学证据的增多,气候变化这个话题已经技术探讨这一较低层面上升到了政府间首脑峰会议题的高度。
各国首脑们为这个议题奔走不是无中生有。这周在德国举行的八国加五国首脑峰会就是证明,此次会议成功地就推进全球气候战略政策达成共识。
自责和逃避的时代已经结束,采取行动,遏制气候变化的全球讨论应该回到正轨上来,我们应该弄清楚要去做什么事,什么时候采取行动,由谁来做。
要取得进步,光去描绘世界末日的景象于事无补。相反地,依靠现有的知识,资源以及技术,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我们已经开始有效、清洁的应用化石能源,而有着价格优势的可再生能源也越来越具可利用性。
随着进一步的研发,环保的可持续性技术的迅速产业化,这些都可以支撑国家的发展,我们完全可以走的更远。
控制全球变暖的策略必须也能解决能源供应和运输部门的问题,我们可以提高化石燃料的利用率,生产更多份额的可再生能源。
既然煤炭将依旧是许多国家如中国的主要能源,那么“洁煤”技术包括炭封存和炭存储技术就应该加速发展。
气候的挑战为加快发展和推动社会走上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提供了绝佳的机会,低排放并不意味着低增长或者是打击一个国家对发展的渴望。
在这方面,中国起了一个很好的领导作用,她接受了“灰色增长”模式对公众的健康和环境都有负面影响的概念。对中国将“绿色增长”作为一项重要国策纳入其“十一五规划“,我要报以热烈掌声。
其他经济措施,诸如通过税收杠杠和价格改革促进节能,清洁能源的生产,关停污染企业等等,也同样至关重要。要加强所有的这些措施,并加以监管。
在追求经济增长和减少贫困的目标的同时,还能落实可持续发展的政策,中国值得为此骄傲。实际上,正如关于气候改变的联合国家框架会议所指出的,中国的这些政策可供框架内的其它各国参考。
各国间彼此肩负的责任是容纳不同国家情况和方法的基础。
所有的国家必须评估评估气候变化对其国家福祉和发展前景的影响,重新审视哪些应该是首先要改变的,并为即将到来的改变做准备。
最后,全球控制温室气体的排放的战略必须是有效的,公正的,包容的。那些全球经济中新的领军人物们必须各自承担大规模温室气体排放的历史责任。
这些国家已经承担起政治责任,响应减排号召,而美国理应站在这个队伍的前列。
我们也应认识到,如果没有中国,印度和巴西这些发展中国家的积极参与,这项积极有效的全球战略也会功亏一篑。
这些发展中国家将对未来温室气体的排放影响重大,他们要对要对未来做出规划,肩负重大责任。
没有这些国家的承诺,没有由有实质价值的技术和资金转移支持的承诺,有效和公正的全球行动也会变得遥遥无期。
即使在我们寻求减少气体排放的同时,我们同样要去适应全球变暖所带来的影响。气候的改变带来的影响会极不平衡的落在世界上最穷的国家身上,而且多数是非洲国家。
贫穷的人们已经生活在污染,灾难,资源和土地退化的重灾区。他们的生活来源直接依赖于农业,林业及渔业。对于他们来说适应气候变化仅仅为了生存。我们必须优先考虑这些问题,把这些由于气候变化导致的危机纳入到为实现“千年发展目标”制定的各种战略和项目中去。
2006的中非合作论坛曾号召在“政治平等互信,经济双赢合作和文化交流”的基础上建立一种新型的战略伙伴关系。在非洲和其他地区有了这些新型伙伴关系,中国有机会也有责任去影响自然资源的管理,去分享兴新的工业和市场。中国可以利用现代技术超越西方国家经济增长的模式,去创造一种二氧化碳排放,低污染,低生态足迹遗留的增长和发展模式,不论国内还是国外。
女士们,先生们,
应对全球气候变化是应对环境可持续发展面临的一系列广泛挑战的一方面。
我们地球脆弱的生态环境已经达到他的极限了。2000年我曾是千年生态评估委员会一员,千年生态评估委员会是全球规模最大、最具综合性的对世界生态支持系统进行评估研究的机构。
该研究机构发现地球的自然资源正以不能难以承受的速度遭到破坏。
世界生态系统的监控和稳定正面临日益严峻的压力,这和我们旨在达成全球发展共同目标的努力,譬如千年发展目标背道而驰。
对全球环境的威胁应该同冲突,贫困,及致命武器扩散摆在一起,虽然后者是传统霸权垄断政治力量的关注焦点。
各地区和国家的单独行动是最基础的,与此同时,联合国是唯一这样一个论坛,在这里真正的全世界的声音可以被表达出来。在这里,我要对我的继任者潘文基表示敬意,他已经把气候变化作为其施政的头等大事之一。
我还要为他鼓掌称好,因为他决定派遣3名特殊的气候外交使节去各国首府游说,以争取赢得各国对2012年后温室气体减排计划的支持。
国际组织,私人和非政府组织必须用他们各自的专门技术,为各国的可持续发展做出贡献。商业部门也要做出自己的努力。企业经营模式的改变,个体投资的方向的变化是有直接影响力的,其作用不亚于政府的直接行为和监管制度。
进步的商业领导者必须认识到企业对自然资源的利用对其经营所在的社会意义重大。
股东们和消费者们可以借由钞票影响公司决策,使得公司企业承担起更大的社会责任和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义务。国际非政府间组织,比如世界自然基金会,可以与政府和商业部门联起手来去定义,去追求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让我们别忘了个人的积极作用,在家庭厨房点一盏节能灯或许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是如果千家万户都能这样做,那么这可节省下不小的数目啊。类似选票的强大力量,如果人们能在今后像今天他们用选票说话一样支持环保事业,通过他们的购买行为改变公司决策,那么面对来自消费者的压力,一个公司也会变得越加环保。
让我们一起寻求解决方法,降低人类生态足迹对环境的影响吧。今天的这些举措会留给我们的子孙,留给未来的一代这是一笔绿色的遗产。
延伸阅读:
中国政府联合世界自然基金会共议全球生态保护